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洛晚看着江辞尘的背影,说不清楚是什么感觉,人无法做到真正对他人感同身受。从跌入尘埃到再次站起,他是什么感受?

或许因为在洛晚的记忆里,她对江辞尘的印象一直停留在京师,那个高高在上、万众瞩目的少将军。

所以亦无法想象他真正跌入尘埃的模样,即使到了以南城他也还是一样,他在哪儿,光就在哪儿。

天生的帝王。

有时候洛晚也会想,她所做的选择到底是否是对的。

她来到江辞尘身边未必能救下沈之砚,可她如果什么都不做,沈之砚一定会死。一如当年,沈夫人救下屋檐下失明的她,也许也并不确定是否能救活她,但沈夫人还是选择抱起了她。

洛晚策马,随着以南大军进城。

狡兔死,走狗烹。

人心是最黑暗的,最自私的,前一秒因为他的官职高自己一等,而对他点头哈腰,下一刻为了自身活路,便能毫不犹豫地将故主推上断头台。

乱世之中,贪生怕死之徒,任何筹码都低于性命,包括忠义。

巍州将领被反绑在城楼之上。

见江辞尘领兵进城,侥幸存活的巍州残兵和惊惶的百姓跪了一地,只愿用这主将的一颗头颅,换取敌军一丝怜悯,央求敌方将领看在他们主动投诚的面上,网开一面饶过他们。

“将军!将军饶命啊!”押解的士兵率先叩首,“我等已擒获此獠,主动投诚!求将军看在,看在我等一片忠心的份上,饶过巍州军民性命!”

江辞尘端坐马上,俊美的面容在烈日下没有一丝波澜,他忽然扯下自己身后披风,猛地向后一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