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思绪翻涌间,一只微凉的手指毫无预兆地伸了过来,带着

好奇和一点莽撞的力道,轻轻戳了戳他的脸颊。

洛晚困惑道:“你是怎么当上皇帝的?分明是个小气鬼。”

江辞尘有一瞬间的停滞。

周遭的风声、雨声,世间万物的一切声响与景象,都在那冰凉柔软的指尖触碰他脸颊皮肤的刹那,彻底湮灭、消散。

整个世界,只剩下这一点微凉的触感,和她近在咫尺、带着醉意与疑惑的清亮眼眸。

直到那只作乱的手缓缓收回,如同解除了一道无形的禁锢,风声、雨声才如同潮水般重新涌入他的感知。

江辞尘的神智也随之猛地归位,眼神变得危险,他缓声道:“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?”

洛晚依旧道:“你本来就是皇帝!”

她说得稀松平常、理所当然、毫不避讳。

不知是不是由于酒精的作用,她浅色的眸子此刻蒙着一层淡淡的水汽,湿漉漉的,那瞳仁深处映着一个清晰的、小小的他。

这一刻,江辞尘无比清晰地确认,这就是他想要的。她的眼睛,映满他的身影,只看着他一个人的时候。

初遇洛晚的那一年,江辞尘意气风发,平步青云,不屑拘泥于小情小爱。他的前二十年太过顺风顺水,要什么有什么,以至于他几乎傲慢地认定,他这样的人是不太需要爱的。

骨子里的骄傲让他不肯低头索爱,更不肯承认那翻涌的情愫早已超出欣赏的界限。

他固执地将一切悸动归咎于棋逢对手的酣畅,或是高山流水的相惜,却唯独不肯承认,那是喜欢。

但谢厌告诉他,欣赏一个人不会替她挡剑,也不会为她掉眼泪。他第一次听到这话,当即觉得荒谬可笑,那是因为祖父枉死才落的泪,那时的他,落魄潦倒到无法为祖父祭奠一份纸钱,更遑论复仇。

每次谢厌都不信,并且质问他为何对着那药瓶发呆,他只能在谢厌提起这件事时让他滚。

那时候就说不清的事,现在似乎更说不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