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辞尘修长的手指随意地摩挲着粗陶碗的边缘,闻言挑了挑眉,声音不高不低:“也难为他恨一个人,还要好吃好喝地伺候着。”
陈南辕嘿嘿一笑:“可不是嘛!谁让巍州后面就是阳州呢?巍州要是真让人给端了,下一个不就轮到他自己了?这酒啊,喝着都替阳州老登憋屈!”
谢厌端着个空碗,哑着嗓子凑过来:“嘀咕什么呢?快,给我也满上!”
江辞尘抬眸:“你这嗓子能喝酒?”
“烈酒润喉。”谢厌不管不顾地把碗塞到陈南辕面前。
陈南辕笑着给他倒了小半碗,而后抱着酒坛,一屁股挪到了洛晚、姜元安和秦岳这边。
洛晚正专注地翻动着架上的烤鱼,火光在她清冷的侧脸上跳跃,明灭不定。
姜元安则眼巴巴地盯着滋滋冒油的鱼。
“几位,来点?”陈南辕举着酒坛示意。
秦岳看了眼洛晚和姜元安,有些犹豫:“姑娘家怕是喝不惯军中这烈酒吧?”
陈南辕立刻反驳:“秦岳你这话我可不同意!咱们军营的姑娘,那也是巾帼不让须眉!大口喝酒,大口吃肉,天经地义!”
姜元安响应:“对!陈副将说得对!给我和洛姐姐也满上!”
秦岳还想说什么:“这酒劲儿大……”
“不怕!”姜元安道,“今儿高兴,不醉不归!”
“哈哈哈哈!姜姑娘爽快!”陈南辕大笑着给两人碗里都倒满酒。
洛晚依旧沉默地转动着手中的烤鱼签子。
她的安静,如同投入喧闹湖面的一颗石子,江辞尘端着酒碗,目光掠过她沉静的侧影。
酒筛了一圈,江辞尘站起身,高大的身影在篝火映照下拉得更长,他举起碗:“这一碗,敬所有英魂!”
“敬所有英魂!”众将士轰然应和。
洛晚端起碗,凑到唇边,浅浅抿了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