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卓寒只觉一股沛然巨力汹涌而来,虎口剧震,被逼得连连踉跄后退,每一步都在积雪中踏出深脚印。
周遭黑甲卫反应极快,弓弦嗡鸣齐发!
箭雨如蝗,铺天盖地罩向半空中的江辞尘。他腰身凌空一拧,险之又险地擦着密集的箭矢旋身落下。
江辞尘与谢厌背靠而立。
“顾卓寒,我去你大爷!”谢厌破口大骂,“你跟你主子一样,都是你大爷的恶心东西!”
顾卓寒稳住身形,不怒反笑:“念在同窗之谊,告诉你们一个秘密,坤仪,才是杀害你们父母的凶手,云国不过是替罪羊罢了!”
江辞尘沉着眼。
恍惚之间,顾卓寒觉得那双漆黑的眸子,平静得可怕,却没有停止嘲讽:“坤仪在朝中势力不小,不至于在新帝手中保不下江氏,可她为什么不这么做?她早已自顾不暇,近来,长公主的头痛越来越严重了,严重到只能将她幽禁在公主府,防止她发疯,这都是早年杀害江殊落下的病根。人真是个矛盾体,她爱江殊,居然还能狠下心杀了江殊,最后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。”
江辞尘盯着顾卓寒,冷冷吐出几个字:“顾卓寒,你失心疯了。”
“我从来就不是个正常人。江辞尘,你也不是。”顾卓寒反问,“你真的没有怀疑过吗?为什么坤仪只对你如此偏爱?”
怀疑过吗?江辞尘问自己。
他小时候也从江府下人口中,听过几句江殊与坤仪的故事,只不过那仅关于两人青梅竹马的友谊。
江殊有妻子,是他的娘亲,他自然不会再把别的女人与自己父亲,联想上这一层关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