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两人这样静静待了多久，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，洛晚起身时，江辞尘仍坐在屋脊上。

洛晚道：“那，再见了。”

他点头。

她走出几步忽然回头，正好撞见江辞尘没来得及收起的目光，他一手托腮，笑吟吟地望着她。

“江辞尘。”她第一次心平气和且完整地叫他名字，“你会赢的。”

他怔了怔，忽然勾起唇角，仿佛是洛晚第一次见他的模样。

那般意气风发，那般不可一世。

如今不再借用池绾绾身份，她也不必在京师隐藏身手，懒得从城门离开，还要避开那些守军，于是选择翻墙出城。

洛晚站在城墙阴影处，头也不回地道：“出来吧。”

青石砖上传来极轻的脚步声，那道熟悉的蓝紫色身影从阴影中走出，腰间依旧带着那把短剑，短剑上缠着的剑穗随风轻摆。

从白日流放的队伍离开京师开始，他的身影就如影随形，她送别棠梨时，她与江辞尘并肩看万家灯火时，他都在。

因为他知道她要离开了。

她不知道他怎么从皇宫脱身的。

洛晚转身，细细打量着他的面容，看上去没有什么神情，但他的气质给人留下的印象是沉静温柔的，比如那双含笑的眉眼，异常漂亮。

“我是该叫你楚凛，还是称呼你九皇子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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