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晌,她听见江辞尘由衷道:“我还真的挺想把你抓起来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仿佛是一种释然的语气,像是叹气,又像是自我安慰,很不像他平时的风格,缺少了那份傲娇和桀骜。
这句话所承载的、最深层的意思,和江辞尘给洛晚的感觉一样,难以捉摸。
江辞尘又道:“卖沈之砚一个面子,放了你。”
洛晚道:“多谢江公子高抬贵手了。”
江辞尘道:“最后一个问题,我试了你这么多次,你都不肯暴露。沈之砚刚遇见危险,你就不惜一切大打出手,你和沈之砚到底是什么关系?”
洛晚转头看他:“沈之砚凉定十年,而我这种人向来居无定所,说是旧友,应该不奇怪。”
江辞尘驻足片刻,没再追问,步出殿外,他的身影被雨幕模糊,像一幅烟雨江南的水墨画。
不过几日,池府那些见不得光的腌臜事便被掀了个底朝天。
冯玉芸因妒生恨,买通徐宣与李嬷嬷毒杀叶氏,致其一尸两命。更令洛晚意外的是,冯氏买凶杀害李嬷嬷的案子也被定了罪。
她忽然想起坎塘县那次,江辞尘执意带走李嬷嬷尸首的情形,究竟是巧合,还是早有筹谋,恐怕只有那位心思深沉的少将军自己知晓。
皇城司抄家时,从池府地窖中搜出成箱的金银,以及勾结太子党的密信。只不过池敬安比较惨,他成了弃子,头上被安了诸多莫须有的罪名,连辩驳的机会都没有,这是太子党选择弃车保帅的结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