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面,一望无际。
那几个少年又哄笑着离开了渡口,来也匆匆,去也匆匆。洛晚和沈之砚也并未多留,往回走着。
小时候那场意外伤了眼睛,她从未看清过阿砚和夫人的模样。如今沈夫人早已不在人世,而沈之砚却真真切切地站在她身侧,近在咫尺。
她几欲开口,话到唇边又咽了回去。当年那支队伍是护送沈之砚去西凉作质子的。弘文馆里,他定是认出了她,才会破例收她为学生。
这其中的弯弯绕绕,她心里明镜似的,又何必多此一问。
就像沈之砚也从未问过,为何阿洛会变成池绾绾。她亦不会去问,他为何选择不相认。往事如烟,一旦提起,难免牵扯出沈夫人之死的旧伤,徒惹悲恸。
细细打量间,洛晚发觉变化最大的还是沈之砚本人。他周身再寻不见半分少年意气,倒也难怪,十年异国质子生涯,足以磨平任何人的棱角。就像她也不曾想过,有朝一日自己会双手染血。
既然回不到从前,确实不必相认。只要确认他还活着,便足够了。
想到这里,洛晚心头一紧。
上一世沈之砚的结局,会不会在这一世重演?
沈之砚道:“还在想裴少川离开之事?”
洛晚知道是自己一路的思虑摆在面上,让沈之砚看出来了,微笑道:“算是吧。”
沈之砚道:“我原以为你会和他在一起。”
洛晚道:“为何?”
沈之砚温声道:“连顾司寒都能看出他喜欢你,你觉得我看不出来?他,是一个挺好的选择,家族关系干净,父母待人不错,也很喜欢你。不过,这最后还要看你自己的意愿。”
沈之砚似乎比她这个原未婚妻更了解裴家,洛晚故作深沉道:“有缘无份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