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你好像总是淡淡的,对谁都很冷淡,拒人千里之外。你心里有一把锁,只有拥有钥匙的那个人才能打开,但那把钥匙在你自己手中,你谁也不给,攥得牢牢的。”
“直到你出手打顾司寒,我才发觉哪个是真正的你,我想了一夜,觉得那又有什么关系呢,我的心既然选择了你,我的理智也应该爱你。我只是好奇,你真的会喜欢一个人吗,你喜欢一个人会是什么样子?”
起风了,带着丝丝凉意,檐下的灯笼被吹得摇曳,少年嘴角依旧含着笑意,但眸色却是晦暗不明。
洛晚动了动唇,裴少川如果见过前世的她,应该会笑她和自己傻得不相上下。
洛晚道:“你没有发觉吗?从一开始我就在利用你,寻找徐宣,进入弘文馆,解除禁足,都是在利用你。”
裴少川道:“我不在乎,我不在乎你是不是池绾绾,也不在乎你有没有利用我。我只知道,能帮到喜欢的姑娘,我很开心。”
夜风忽然大了,卷着初春的寒意扑面而来,洛晚下意识想要拉紧上衣。在下一刻,带着体温的外氅轻轻裹住了她。
裴少川低头替她系紧颈间衣绳,轻声道:“三日后巳时,来渡口送我。”
他语气软的惊人,更像是恳求。
洛晚道:“你帮我那么多,我也总要帮帮你,你想要什么?”
她不喜欢欠人情,从一开始利用裴少川的时候,就决定要满足他一个愿望,原本是打算在自己离开京师之前和他说,只是没想到他竟比她快一步离开京师,那愿望自然也要提上日程。
裴少川笑了,眼角弯成好看的弧度:“我还没有想好,等我想好再向你讨。”
夜雨声声,碾花入泥。
这一晚,洛晚辗转反侧难以入眠,上一次失眠还是刚入京师的时候。
沈夫人的离世像一把钝刀,反复割着她的心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