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洛晚双手泡在不那么冰凉的洗碗水里,想着,还能再坚持,还能活下去,还能等到夫人,这一切都不算没有意义。

她不是没有想过逃离酒楼,可逃了又能去哪,那对夫妻已经搬家,偌大青州,竟然没有她的容身之地,又好像回到了当乞丐的日子。

人就是这样,但凡尝到一点甜头,心中的欲望便如野草般疯长,她只是回到了以前的日子,心中居然还会不平衡。

因为有了希望,她像一道光破开洛晚阴雨沉闷的世界,没有人不想逃离潮湿,靠近温暖的太阳。

希望出现是毫无预兆的,它的破灭亦是如此。

今天有位大人物在醉客局宴请朋友,特地要求杂技表演,好死不死,杂技班的小男孩病倒了。

他表演的向来是钻火圈,且那火圈极小,火焰生猛,唯有未长大成人的孩子才能钻得过去,也真是因为这一项惊心动魄的表演,为醉客局招揽不少生意。

大人物的要求推脱不得,小男孩又病得动弹不得,老鸨急得上蹿下跳。

有人提议道:“妈妈不是在酒楼后厨养了许多小孩?挑出一个会跳的呗。”

“你话说的轻松,那几个饭桶哪能跳得了这个?”

“让他们钻一下试试咯。”

思前想后只有这么一个办法,老鸨把干杂活的幼童全都召集了起来。

寒冬的风刮得灯笼乱晃,几个孩子抖得像风中的枯叶。

火圈架在庭院中央,浇了火油的棉绳燃起幽蓝的焰尾。

然而,没有一个人敢钻。

在老鸨鞭子再一次落在众人身上时,洛晚冲向火圈,热浪扑面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