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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名如狼似虎的狱卒立刻上前,粗暴地将男人从十字架上解下,拖向刑房中央那片被血污浸透的空地。

一条沾满暗褐色污渍的长凳“哐当”一声被扔在地上,男人被死死按在凳上,双手双脚被粗粝的麻绳反向捆缚。

一名狱卒狞捏开他的下巴,将一块烧得猩红发烫的木块猛地塞进了他嘶吼的口中。

就在这时,陈南辕快步走进,低声禀报:“公子,沈少师来了。”

一道雪白的身影,如同月光般突兀地刺破了地牢的污浊与黑暗。

沈之砚一尘不染的白衣,与周围的环境形成了强烈的对比。

当他目光扫过长凳上因剧痛而扭曲抽搐、口中塞着烙木、只能发出呜呜哀鸣的男人时,那双清冷的眸子里,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。

“如何?”沈之砚的声音清越平淡,如同询问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。

陈北辙回话:“坎塘县县令已经全部招供,签字画押。他承认多年来受顾氏指使,协助走私,并供认那些诡异的金像制作之法,正是其在与东边僧人进行走私交易时所学。从花楼中缴获的密账和名单,已与县令口供相互印证。红楼走私军械、克扣粮草的完整链条,人证物证,皆已齐备。”

至此,这张笼罩京师多年的罪恶巨网,已被彻底撕开。

长凳上那个还在徒劳挣扎的男人,他的口供,已经无关紧要了。

沈之砚微微颔首,目光转向江辞尘:“何时收网?”

江辞尘道:“自然要等沈公子完婚之后。”

沈之砚眸光微动,立刻听出了对方语气里的阴阳怪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