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终于,在柳时玉几番言语讥讽下,洛晚抬眸,用很平静的语气,一字一顿道:“不参加。”

柳时玉还要不依不饶,一道冷冽的声音如寒泉般浇灭了场上的躁动。

“柳公子。”

众人循声望去,沈之砚站在琴台旁,眸光淡淡地扫了过来:“琴艺比试,比的不是口舌之利。况且池姑娘协助筹办诗武大会,依例不得参赛。”

柳书宜微微抿唇,轻声道:“兄长,莫要耽误比试了。”

柳时玉冷哼一声,甩袖退开,临走前还不忘瞪洛晚一眼。

柳书宜无奈道:“兄长,我和你说过,池姑娘和沈公子没有关系,只是普通的师生之谊,你何故还要为难一个小姑娘?”

柳时玉愤愤不平:“你可知父亲因她责罚我?我不明白,为什么父亲他总是为一个外人,忽略自己的亲生儿女,从前是,现在也是。我看不惯,他们凭什么这么轻易得到父亲的另眼相看!而我费尽心力,也得不到他一句夸赞。”

柳书宜道:“父亲他只是不善言辞而已,其实心底还是很在乎我们的。”

柳时玉哼笑一声:“池绾绾来送帖子那日,父亲可是与她在荷花台畅谈半个时辰。”

柳书宜垂眸,此刻她也不知道说什么好。

她可以反驳柳时玉的偏执,却无法否认既定事实。

因为柳宗确实是这么一个人。

偏心外人。

依稀记得很多年前,母亲病重生命垂危那晚,父亲听到一个消息,立即赶往宫中。

他们兄妹看着父亲决然离去的背影,不知所措。

廊外风雨交加,摇晃的府灯,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

琴台之上,春风徐来。

沈之砚广袖轻拂,在琴案前落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