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便证明洛晚最初怀疑李嬷嬷是对的,叶氏身边所有陪嫁丫鬟都被发卖了,而李嬷嬷居然被留了下来,还安然无恙告老还乡,桔梗的陈述更证明其中必要猫腻。
桔梗还说了一件洛晚从未听过的事,叶氏下葬当日,西院所有人都没有见到那个浑身青紫的死婴。
桔梗道:“我怀疑,是李嬷嬷防止我们从小公子入手,调查夫人死因,才把小公子藏起来了。”
正当此时,楼下突然骚动。
中气十足的喊声穿透楼板:“皇城司查案——”
桔梗蹙眉:“皇城司手段残酷,若是让他们抓到你冒充贵女,我们就前功尽弃了,我掩护你先走。”
来不及多想皇城司为何突然出现在花楼,洛晚晃了晃熟睡的池明礼,无响应。
洛晚将一整壶酒浇在他脸上,他才猛然惊醒。
门外响起脚步声,洛晚迅速拽着池明礼坐回席间,示意他不要说话。
侍卫发现屋内有人后立即出去通报,看见来人的那一刻,俩人眸色皆是一沉。
洛晚认出他是灯会那日跟踪自己的人,陈北辙也认出她。
灯会之后,洛晚在沈府遇见江辞尘,侧面说明了这人是江辞尘的麾下。
陈北辙向侍卫吩咐了一句后,便听到一队侍卫的脚步,整个雅间外被守住。
当江辞尘的脸出现在洛晚视线中时,雅间内的烛火忽然摇曳了一下,呼吸随空气都为之一滞。
江辞尘玄色锦袍上还沾着夜露,腰间佩剑未解,他目光扫过案几上翻倒的酒壶,又落在洛晚拽着池明礼衣袖的手上,剑眉几不可察地蹙了蹙。
“池姑娘。”他声音比夜色还凉,“深夜携幼弟逛花楼,好雅兴。”
冤家路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