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滚,比她预想的还要久。
待终于停下时,四周已是一片死寂,远离了猎场中心。
虽然提前做了准备,护住较易受伤的部位,但手心与手臂依旧被枯枝划出几道细痕,衣裙也沾满泥泞,狼狈不堪。
洛晚站起身,掸掸衣裙上沾着的枯木叶。
与其现在出去和北野稷干瞪眼,不如等天色晚了再出去,还能营造出自己是历经千辛万苦,才成功死里逃生的景象。
非常符合她现在不谙世事、娇弱小姐的身份。
至于池明礼失踪,多半只是太子党使的障眼法,诓骗她进入猎场的理由罢了。
一只黑狐飞窜而过却在腾空的刹那被一枚石子精准击中颅骨,软绵绵地瘫倒在地。
掷石的少年踏着碎叶走来,拎起狐狸时腕间铁护腕闪过寒光。
少年在看见她时,眼神凝滞一瞬。
洛晚同时也惊讶于江辞尘会在这儿,公主党与太子党不睦是人尽皆知的事,但太子在自己组织的野猎上设局,真不怕引人怀疑吗。
洛晚很想幸灾乐祸下。
毕竟这人总是针对她。
少年慢悠悠开口:“池姑娘不是在观礼台当裁判吗?”
戏要做全套,洛晚道:“池明礼失踪了,我来找他。”
江辞尘道:“现在失踪的应该是你。”
洛晚道:“你为什么会在这?”
“这畜生受过训。”他晃了晃手中死狐,“专往猎场西侧引。”
洛晚正要追问,脚下腐叶突然塌陷。
江辞尘本能地将她护在怀中,身体撞上坑壁时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原因无他,这是征战沙场的后遗症。
出征的那三年,他总是习惯性地保护身边人,但还是有很多人死了。
“蠢货。”江辞尘暗骂一声。
猎场的人为什么要训练狐狸,目的不言而喻,太子借为国祈福邀世家子弟野猎,江辞尘无法推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