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匣上的锁形如蟠螭,洛晚轻松撬开锁,木匣中放着一本书册和一块玉印。
打开书册,一行小字刺入眼帘:
“白银三十万两,经顾手,入黑水。”
字迹行云流水,与书房的字迹一样,是池敬安的字。
北国世家权利膨胀,池敬安竟攀上了顾家。
洛晚冷笑,北国国破那一日,最先死的就是这些世家。
洛晚往前翻动,前一页记录着:“白银二百两,徐大夫。”
看墨迹,就是前几日。
洛晚刚入池府时跟刘嬷嬷提过嫁妆,刘嬷嬷那八婆肯定告诉冯玉芸了,冯玉芸害怕她在查嫁妆的下落时,意外发现当年叶氏之死,所以又给了这位徐大夫封口费。
但事有疏漏,池敬安并不知道此事,依旧照常记录下每笔钱的去向。
徐宣徐大夫这十年应该也是寝食难安,四十年没减下来的肥肉,叶氏死后,茶饭不思,竟消瘦成这样。
洛晚将木匣归于原位,离开书房时,门大剌剌地敞着,她就是要让池敬安夫妇提心吊胆,在疑神疑鬼中度过每一个漫漫长夜。
第二天清晨。
洛晚望着窗棂上凝结的霜花,指尖无意识地在桌沿轻叩。
“姑娘可是在愁那画像的事?”棠梨将暖炉往她手边推了推,“毕竟十余年过去了,也不急于一时。”
洛晚平静道:“我在等东院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