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冯玉芸原不屑理会这个商贾之女所出的孩子,贱商之女,岂能与名门闺秀的女儿同日而语,可不知怎的,先生的话还是传到了她耳中。

渐渐地,池绾绾发现自己在池府的日子愈发艰难。

自幼丧母的她比同龄人更早熟,明白是冯姨娘容不下自己,便也不去自讨没趣,常常躲在外祖父家中,学了些茶商之道。

外祖父去世后,几位舅舅认

为茶商利薄,各自改行,唯有绾绾,仍在坚守这份祖业。

洛晚听了个大概,思来想去,顶多替叶氏母女惋惜一句命运多舛,何谈报仇。

棠梨低声说:“那时候小姐和我都不太记事,一年前夫人的陪嫁李嬷嬷告老还乡后给小姐来信,当年夫人并非染病而死,而是中了一种慢性毒,所以郎中和接生婆前来保胎时,只接生出一个浑身青紫的畸形死胎,那是一个男孩,是小姐的弟弟。”

洛晚道:“为何当时发现死胎异样时没有彻查?”

棠梨道:“当时发现死胎,几位陪嫁丫鬟也曾求过老爷,但是冯氏说此事晦气,压了下去,还请了几位法师前来做法,之后这件事就不了了之。”

“原本小姐准备在茶商之路打通后回府调查的,只是没想到……”棠梨婆娑着泪眼,“她永远留在了西凉。”

洛晚沉默了片刻,她向来不在意他人感受,也不会安慰人。

上一世最开始她想一把火烧了整个池府,棠梨拦下她,说那样小姐会不高兴的,有些下人出于叶夫人、老夫人的情谊对小姐还是很好的,只是迫于冯氏的威严,能做的并不多。

最后她简单粗暴地把所有伤害过、欺负过池绾绾的人困在院内,一把火烧了那庭院,官府来人时只拖出几具烧得面目全非的尸体,查证时还搜出了池敬安贪污的钱财。

她记得这事儿当时在京师还闹了一阵,街坊邻居越传越邪乎。

说是叶氏母子索命来的,深更半夜那烧毁的院落常常会传出女人哭泣声,渐渐地人都避开那走。

多年后她再次来到京师,那里院墙屋檐早已坍塌,荒凉不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