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棠梨走过来,轻声道:“小姐,这茶都凉了,我换一盏吧。”

洛晚“嗯”了一声并未多言。

不多时,棠梨换了一盏热乎的普洱熟茶,叮嘱道:“小姐别多喝,不然晚上容易失眠。”

“无碍。”洛晚道。

反正今晚她也没打算睡觉,与沈府的谈判,就在今夜。

棠梨镇定了好一会,提起方才在跪迎北国大军的场景:“刚刚可吓死我了,我以为士兵会把我们关入大牢呢。”

洛晚闻声瞧向棠梨,问道:“为何?”

“小姐您刚刚没注意吗?”棠梨惊魂未定:“马背上的那人看过来时,那眼神,吓人得很。”

“害怕吗?”

棠梨蹲下身摆弄着火炉,撇撇嘴坚定道:“不怕,我就是担心我们死了,没人能帮小姐报仇了。”

说着说着眼眶里蓄满了水盈盈的泪珠。

她的小姐,这一生过得太苦了,四岁丧母,十岁被姨娘驱赶出府。

颠沛流离的生活过了五六年,好不容易凭借自身才学,将茶商之路在各国内打通。

却又恶疾缠身,死在了离家千里的塞外,连最基本的衣冠冢都是随手立的。

屋内有片刻的寂静,洛晚从来不会做安慰人的事。

徒有其表,治标不治本。

她既答应帮池绾绾报仇,就不会食言。

洛晚端起茶盏倒了杯茶,语气平静听不出情绪:“多添点炭吧,今晚多半会下雨。”

边喝茶边将目光投向窗外的灯火长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