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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那道讨伐檄文闻名天下以后,想送女儿入后宫的大臣都消停了,朝会上也不再有大臣劝梁献卓广纳家人子。

这些豪族权贵最会审时度势,他们难道看不出梁献卓已近末路了吗?对于豪族权贵而言,只要家族根基不动,皇位换谁坐他们并不在意。

但徐节不一样,从齐国到长安,他一直跟随在梁献卓身边,如果梁献卓败亡,他也不会有好下场。

徐节的脊背冒出冷汗,他比谁都希望梁献卓能坐稳皇位,可是魏琨大军来势凶猛,若长安兵防抵挡不住,他总不能真的坐以待毙。

徐节想想自己这些年攒下来的钱财,以及他置办的宅地,脱离梁献卓,也够他安度平生。

他极轻微叹息了声,又在门外等了约半个时辰,司隶校尉擦着满头的汗出来,没有立刻走,说梁献卓让他等在外面,让徐节进去。

徐节匆匆入内,就见梁献卓头疾发作,让传侍医。

徐节急忙让人去叫侍医,侍医片刻赶来,为其扎针止痛,言说是梁献卓休息不宁,又思虑太多,这头疾才一犯再犯,还要梁献卓保重龙体。

侍医施针结束便悄悄退了。

梁献卓吩咐徐节置案席,徐节虽搬了短案到床边,又摆锦帛和笔墨,眼瞧梁献卓艰难爬起来,坐到案前,提笔着墨在锦帛上书写。

徐节御前伴驾,传递诏令文书,很有眼力见,梁献卓没让他走,那便是默许他看锦帛。

他的目光定在锦帛上,梁献卓写的不是别的,而是揭露魏琨的身世,魏琨并非普通泥腿子,他是已故太子的儿子皇长孙梁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