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魏郡这里用于搜救疏散百姓的将士有四千人,魏琨带走两千,携伏嫽坐船东行,过广平郡,宁休早已整肃好四万兵将,魏琨一到,那四万兵将便登船随往。

魏琨已在信简中将冀州所有事交托给了宁休,再无多余的话要交代。

水行一路,伏嫽都处在极深的内疚中,求救信是她写给阿翁的,原本打下徐州就该罢手,但青州集结了五万兵来攻兖州,她又传信给阿翁,让其继续攻青州,想分散青州的兵力,才使得阿翁被围困住。

是夜,伏嫽坐在灯火前,红着一双眼睛,要将手中檄文烧毁。

魏琨进舱室,匆促上前,挥袖扫灭了烛灯。

屋里一暗,须臾能听见伏嫽的哽咽声,“这是我不敬上苍的惩罚。”

“你费了心力写出来的东西,你甘心毁去么?”魏琨轻声问她。

不甘心又如何,现今她阿翁身处危难,她不能立即入青州救他,只能将渺茫的希望寄托在天地玄法上,她难道不知这是虚无缥缈的东西么?可她是死过一回的人,她怕啊。

“你要不要看看这封檄文?”

魏琨说不看,“有没有檄文,我都会杀了他,若上苍真要惩罚,也该惩罚的是我,与你与外舅都无关。”

伏嫽手一颤,檄文从她手中掉落,漆黑的舱室内重新燃起光亮,魏琨将那盏灯再点燃,捡起地上的檄文擦拭掉灰尘。

伏嫽仰起脸,眼睫挂泪的看着他,他说的没有错,前世没有她,也没有檄文,他也照样攻入长安,逼得梁献卓遁逃。

可没有檄文,他在前世是反贼,在今生也照样是反贼,朝廷是正统,梁献卓是皇帝,纵然他入主了长安,天底下也有不认可他的势力,再借皇族正统反对他,势必还有后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