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都举手向她行一礼,说道,“夫人所言,尽安仆心,现下主公音讯全无,少主年幼,夫人才是主心骨,现今仆确实有一计可解兖州被围攻之危。”
伏嫽侧耳聆听。
贺都道,“冀州在兖州东南向,却在淮水以北,正与九江、六安隔水相望,徐州也与扬州比邻。”
伏嫽听懂他的计策,若能让九江、六安出兵攻冀州,扬州出兵徐州,便可让这两州自顾不暇,无法再围攻兖州,而青州牧再听朝廷的话,也会审时度势,即便依然出兵来打,兖州当地也能组织兵力对抗。
但寿春的兵将大都外派了,剩王据守城,张绍还在博乡管马政,王据和张绍是除陈芳、宁休之外的得力悍将,他们水路兼行,但却不精,需有主将军师引领,可能领兵的大都在兖州,伏叔牙又远在广陵,寿春倒有伏嫽二姊姊伏缇。
“徐州不足为惧,君侯出击,徐州定不敢轻举妄动,但还缺一将军攻冀州,夫人的二姊甚勇甚谋,若能请动她,冀州亦可图。”
伏嫽从前不想把二姊姊一家拉进她与梁献
卓的仇怨中,现在不会这么想了,二姊姊这样对朝廷极度忠诚的人都被逼的带伤来寿春,那些冠冕堂皇的由头太虚伪,她就是希望二姊姊能助她破围困之局。
伏嫽吩咐一旁的阿稚去取竹简刻刀来,她要分别修书给伏叔牙和伏缇,时不待人,越快越好。
巴倚撤走茶具,茶几空出来,阿稚再铺上竹简和刻刀。
伏嫽刻写了两封信简,交由贺都。
贺都当即告辞,带着信简离去。
伏嫽立在廊下目送,只看着他脊背有些佝偻,好像比之前更瘦了,她轻微的叹气,病体未愈也来了兖州,他已然将她和魏琨视为主上,像他这样的名士,自来清高自傲,绝不肯低头服人,从前还想过跑路,这几年却是一心一意为魏琨出谋划策,能打下这么多疆土,贺都居功甚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