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所说的这里,自然是定陶城,济阴郡的治所就在此处,魏琨要去北地,若她走了,定陶便无主坐镇,贺都纵有万般智谋,也不能代替她和魏琨,他们皆不在定陶,那些才分了土地,脱去奴籍的人又岂会听从贺都安排,且贺都病体未痊愈,让他太劳神并非好事。
唯有她在,她才能让这些百姓信服,疏散百姓,不只是魏琨的事,也是她的事。
她知道魏琨不想让她涉险。
贺都招呼阿稚,赶紧把他的食案上那些美食都用食盒装好,他带着食盒悄悄退走。
巴倚颇有眼力见,拉着阿稚也退到门外,顺手关了门。
魏琨轻道,“可能会死。”
伏嫽噗嗤笑,“如果水淹济阴,陈芳他们没能排解洪水,你我也能将百姓疏散,我们本就是珠联璧合,何时怕过死?”
她十七岁那年说下一句珠联璧合,时至今日,已经快五年了,这几年风风雨雨,他们也走过来了,珠联璧合不是一句空话,她没有拖过魏琨的后腿,她是魏琨的妻子,也是和魏琨并肩的女君。
魏琨的眼睫动了一下,别过脸去,“这里有贺都,贺都做事周到,你放心回寿春。”
伏嫽抿住唇,把他的脸掰正,让他眼里重新有她。
她非常认真道,“如果有我没我都没什么区别,我还有什么用呢?你是不是觉得我生完孩子,就虚弱的不能主事了?我只是在做一个女君该做的,你这样只会让你的臣下轻视我,我不想做只能依附你的菟丝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