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银擿上面沾了血,桓荣在前将军的蝉衣上擦了擦,再戴回头发间,过程里她眼睛都没眨一下,这算是她的老本行,杀个人而已,不算难。

桓荣想起来当年在宫里,她被伏嫽五花大绑,伏嫽走时还拿走了她的名籍,才从宫里逃了出去。

她也如法炮制,摘下了前将军佩戴在腰间的印绶,再将前将军放上榻,用被盖好。

与不管她死活、还会害的她财产全无的前将军相比,她与伏嫽的那点仇更不值得一提。

帐外那些巡逻的士兵都极轻佻的打量她,见她要出营地,便要拦下她。

桓荣给他们看前将军的印绶,言及要去取河水沐浴,他们可不能偷看。

士兵们想偷看,也不敢,前将军把印绶给了她,说明她不是随便可以玩弄的妇人,若招惹了,定会被前将军治罪。

桓荣便被士兵们目送出了营地,她出去后,便像来时般顺着济水往上游走,一刻也不敢停歇,第一声鸡鸣时,她终于远离了营地,这时雨下的特别大,她赶路也很艰难,不知走了多少时辰才找到渡她过河的小船,拔下头发上面的两根银擿塞给船翁,催促船翁速速送她到河对岸。

船翁揣好了银擿,招呼她上船,随即送她过河。

桓荣到河对岸,已是天黑,她下了船再朝对面看,下游隐约有不少人打着火把往这边来,那定是被他们发现前将军死了。

在朝廷营地的这些时日,桓荣也知晓对岸就是宁休,她立刻朝着南岸下游快走。

隔着一条河,士兵们没有办法抓到她,也看不到她往宁休的营地去,只能盲目找了一圈回去复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