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薄圣卿跪在地上冒冷汗,呐呐不敢言。

梁献卓道,“你还记得朕的嘱托吗?”

薄圣卿当然记得,当初他被还是太子的梁献卓提携,入了薄家成为薄家嗣子,他从来没有想过,自己有一天能成为外戚家族的嗣子,他只是钻研儒学的儒生,平生最大的期许,就是希望自己能够将学到的儒道施展于政事中,如果梁献卓只提携了他一人该有多好,可偏偏梁献卓提携了两个,他和薄文仪以一模一样的薄家嗣子身份入朝,梁献卓并不只是器重他一人,他和薄文仪谁更优越,便能更得帝心。

薄文仪早早被梁献卓调去颍川郡做太守,而他做了大司农丞,成为大司农的属官,不管怎么看,都是他前途无量。

可是身为大司农丞,要管理各地财税,他发现颍川郡每年上交的税款是最多的,颍川郡是整个大楚最富饶的地方郡,梁献卓舍得将这样辽阔富裕的大郡交给薄文仪,薄文仪看似是太守,实则比一些地方太守的权力更高,也不是没有过太守受重用,最后从地方调回长安的例子。

梁献卓用他来监视任陶,却肯栽培薄文仪,他终归是心里不平衡的。

他也想被重用,他也想成为薄家的掌权人,走梁献卓这条路走不通,那他只能自谋生路。

“微臣有负陛下嘱托。”

梁献卓发笑,“兖州到底是谁吞了百姓田地?”

薄圣卿颤声,“……豪强。”

梁献卓道,“任陶让你欺瞒的朕,他给了你什么好处?”

薄圣卿说不出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