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为他羞愧的在这里一刻也呆不下去,”伏缇道。
伏嫽忽起身快步到帐篷前,冲将闾道,“你速追我阿翁,莫让他有生命危险。”
将闾一下爬起身,从附近的士兵手里抢了匹马,骑上就跑出了营地。
伏嫽揪紧五指,回过头已是怒像,“二姊姊即便不顾念姊妹情,阿翁也是你父亲,何至于要给阿翁难堪!”
伏缇说道,“先君臣后父子,这是阿翁教我的道理,却是阿翁先违背了,不是我给阿翁难堪,是他自己给自己难堪,既做了叛臣,难道还要我对阿翁歌功颂德吗?”
伏嫽气的发抖,“先君臣,那这君早在四年前,就派游侠刺杀阿翁怎么说?”
伏缇愣住。
伏嫽道,“新帝还是齐王时,曾想娶我,特意托颍阴公主做媒,因我不愿嫁,转头就秘密派游侠刺杀阿翁和魏琨,阿翁因此受伤,至今还以为是先帝所为,只有我知道,是先帝替新帝背了黑锅,他岂是想娶我?他想要的是整个伏家可以成为他登临帝位的支撑!”
“魏琨给你送过信,你不信他,总该信我,新帝命人去舞阳把伏家上下全部抓入长安,以此为要挟逼我回长安,我被他关在宫里,他用阿翁他们逼我和魏琨绝婚,我答应绝婚,他才放了阿翁他们,魏琨冒死入长安,才将我救出,你觉得魏琨是反贼,魏琨不做反贼,难道我们要被他迫害至死吗!”
“我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事,就是没有答应嫁给新帝,我若嫁他,二姊姊大约也不会像现在这么威风凌凌的对家人拔剑相向了。”
伏嫽自嘲道,“恐怕我们一家人早入了地府,还用得着像今天这样,二姊姊做了新帝手中刀,对付我们这些骨肉亲情。”
伏缇抿唇,一时竟说不出话。
伏嫽忽轻声道,“二姊姊一定不知道我受过什么样的委屈,我就是要做反贼,我就是要反他,二姊姊看不惯,要帮他来教训我,我就是死,也不会臣服。”
伏缇心下一颤,新帝关她在宫里,她得遭受怎样的屈辱,伏缇根本不敢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