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杵着不动,梁献卓脸色冷下去,让徐节搬漆枰过去,徐节便又把漆枰搬到香案前。
伏嫽坐上去,背倚着凭几,眼睛往他手里的奏疏飘过。
伏嫽当皇后的那几年,从没过问政事,梁献卓也不会同她谈政事,魏琨跟他有太大的不同,魏琨大事小事都会与她商议,与她是真真切切的坦诚。
梁献卓知道她不安分,他手持的这卷奏疏是扬州牧的属官呈到任陶手里,由任陶送来的,广陵国反了,扬言要打会稽郡,魏琨带了三千守备军去助阵,但广陵国声势浩大,扬州牧怕打不过,还是求朝廷派兵支援。
梁献卓卷了奏疏放一边,又打开一卷,这卷奏疏是丞相窦信呈上来的,窦信又病了,他上了年纪,时不时生病,已经上递了好几次辞呈,都被梁献卓按下不表,这次还是辞呈。
他顿片刻,提刻刀在辞呈上犹豫要不要刻允。
伏嫽立时道,“你准窦相国致仕,窦家在朝中无人,我伏家也没人,我嫁给你有什么好处?”
梁献卓手中的刻刀落下,刻好了允。
“你嫁给吾做太子妃,将来是皇后,我们的儿子会是太子,吾传位给他,帝位也只会是他的。”
意思是,她不用想着朝堂上有她的娘家人。
有了前世的教训,他在这世拉拢了任家、张家,这两家与薄家鼎足三分,不会让薄家在朝堂一家独大。
现下伏嫽
已在身边,不需要再强留窦信,且伏叔牙有两手抓的心思,他断然不可能留伏家的姻亲在朝堂上,窦信致仕最好,伏家就不能将手插进朝中。
伏嫽心满意足,说来说去,还不是怕外戚干政,这是梁献卓两辈子的阴影,反正激的他同意窦信致仕就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