伏嫽嫁入齐地以后,因语言不通,曾被人当面讥讽而听不出来,事后才知晓,那是她第一次开口跟他要人,她想要一个既会齐语又会长安话的寺人跟在身边,方便与人交流。
符合这个条件的寺人只有徐节和苏让,他没有答应,她也没有开口再要,只是私下里带着她的婢女磕磕绊绊学起齐语来,没有人教她们,她也没再为了学齐语而求他,只是听徐节说起,她常与身边伺候的齐婢交谈,尽管驴头不对马嘴,但她也没放弃,所以才会出现在他身边的时间也越发少了,以至于他平日不在意她,都会侧目,她竟然为了学齐语,有如此大的毅力。
梁献卓召了一位夫子专门教她齐语,她是活泼欢快的性格,学到什么新奇的,便欣喜的和婢女叽叽喳喳,隔着墙、隔着门窗,明明很吵,他却没有叫人制止。
伏嫽是很要强的女娘,只用了三个月,就差不多能听懂齐语,也能用简短的齐语与人交流,她将这些功劳都归功于他。
她说他是好阿郎,很感激他的照顾。
她来到齐国,所受的委屈,他知道却一直冷眼旁观,因为他要做帝王,绝不会贪恋一个女人,情爱是最没用的东西。
他利用她的感情,让她拼尽所有为自己铺路,他欺骗她母亲已死,他不顾她的反对,纳薄曼女入宫,调苏让给薄曼女差使,尽管是因为苏让是母亲的人,他不想在她身边安插一个母亲的人监视,可委屈她就是委屈她。
他不是好阿郎,也没有尽到做阿郎的责任,他们从佳偶变成怨偶,最后到了不死不休的境地,他一步步推远她,是他亲手将她推给了魏琨。
他想回到重新求娶她的时候,想告诉她,早在他喝到那杯苦甜的茶,看见衣衫上绣的兰草时,他就已经对她动心了,当皇帝与爱她一人,本就不冲突,所谓的冲突,是他自己臆想出来的,他用这样的臆想将她刺得遍体鳞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