彼时戾帝才刚服用过汤药歇下,中常侍嘱咐殿内宫婢小心伺候,才出来见张赏。
中常侍是戾帝跟前最亲近的内臣,张赏对他有三分敬意,询问能否见戾帝。
中常侍便说戾帝身体未痊愈,不能操劳。
张赏想了想,把奏疏交给中常侍,让他一定要交给戾帝,随即不便在打扰,告辞出宫。
中常侍转头就把奏疏送到了梁献卓的书案上,那封奏疏是魏琨所写,状告他罔顾寿春城百姓的性命,想要第二次屠杀城中百姓。
梁献卓微微觑着眸,把这封奏疏丢进了火盆焚烧殆尽,魏贼固然可恨,但终归是戾帝压制住了他,所以魏贼才敢一再挑衅他。
戾帝昏庸归昏庸,攥在手里的朝政大权却甚少舍得丢给旁人,现今是他身体不适,才肯放权,可忠于戾帝的朝官,譬如张赏之流,有些事终归会防着他。
近来戾帝察觉到丹药有问题,已经停服丹药了,黄山宫内研制丹药的方士都被他给杀了,让重新换一批方士,这回不吃丹药求子了,改修仙求长生,让黄山宫中的那些方士想办法,让他练得长生术,这样有没有儿子都不重要,他长命百岁,便永远是皇帝。
他想过杀了戾帝,但朝中不服他的大有人在,以张赏为首的党派只忠于戾帝,即便他已拉拢大司农任陶,可大司农终归矮张赏一头。
先前薄曼女想嫁给张赏的儿子,薄张两家联姻,这样张赏自然而然的就归向他,这本是一步好棋,可他想起了前世,若薄曼女真嫁到张家,她父亲薄祯必然能重回朝堂,前世薄祯连同薄家的几个舅父把持着朝堂,最后大楚亡在了他的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