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台下的众臣仰望着他,个个神情严肃,竟没人觉得这是僭越。
祭礼结束以后,梁献卓就被戾帝叫到跟前。
“朕在你这么大时,儿子都有了,你该成婚了。”
戾帝说着,就想起了那个被他杀死的儿子鲁王,鲁王若还活着,也该有八岁了,戾帝仍旧记得,鲁王很怕他,每回见着他,就像老鼠见了猫,后来得了疫病,人也病傻了,见着他连父皇都不会叫,只会傻笑。
从前他看不上的儿子,现在他也知道思念了,思子宫没有修错,他确实对不起鲁王,如果鲁王没死,即使他做不成太子,也可以等鲁王再大一些,为其择选王后,等王后生下皇孙,再立皇孙也行。
可他自己断送了自己儿子的命,也断送了自己的子孙福源。
还好有梁献卓在,不听话没事,可以越过他培养他的儿子。
戾帝这样想的时候,又高兴起来,他才刚过而立,有时间等梁献卓的儿子长成。
梁献卓不吭声。
戾帝还不知道他的心思,说,“你母亲若见你这副不争气的样子,在九泉之下都不会安心,为着你母亲,你也必须得成婚!”
梁献卓在心底自嘲,他的母亲去世了,可母亲又好像没去世,戾帝一遍遍用母亲来压他,他仿佛还活在母亲的阴影下。
梁献卓问道,“陛下相中了哪位贵女?”
戾帝道,“大司农的女儿还待字闺中,朕听说其秀外慧中,正配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