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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英推门进去,脚步轻了许多,主室她跟着阿稚她们来过,但也是在外室伺候,不曾入过内室。

山英耳听里面没有声了,怕再吵醒人,小心翼翼的走到窗边装窗纱。

待装好窗纱,准备退出去。

内室伏嫽喊口渴。

山英忙倒水送进内室,伏嫽起来了,正下床,身上穿着就寝时的衣袍,墨发如瀑般垂至腰下,她抬起头看人,浓艳困倦的脸像一朵盛放的春睡海棠。

山英赶紧把水杯递给她。

伏嫽接过喝掉,问阿稚她们人呢。

山英不会说话,做手势意思她们出去了。

伏嫽颔首,问她会不会梳头。

山英无促的摇着头。

伏嫽也很体谅,本来就是淮阳国铁官家的奴婢,又是南夷人,指定不会在女眷身边服侍,没准做的都是脏活累活,受不了才逃的。

伏嫽让她打水来给自己洗漱,这倒是会,不一会儿就端来热水和盐水。

伏嫽漱了口,洗好脸,自己坐到镜台前梳妆。

一般都是阿稚给她梳头,阿稚的手巧,可以梳好几种发髻,她只会梳椎髻,把头发梳的整整齐齐,在发尾缠上发带,挽成一个小髻,垂到身后。

伏嫽是爱美的女娘,即使不怎么爱出门,该装扮也会装扮,她的皮肤白净细腻,不需要过多的涂抹修饰,只在颊边晕了些胭脂,染好口脂,这样能让她显得更有气色一些。

她在首饰盒里挑了一支镂空云纹白玉笄,斜斜的别进鬓发里,自己端详镜子里的自己,觉得该配一身素雅些的衣裳。

她衣服有很多,更多是鲜艳的颜色,想了想,还有件粉桃袿衣,她回头让山英去柜子里翻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