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量戾帝四体不勤五谷不分,用这些所谓的祥瑞糊弄戾帝,偏偏他还真信了,看见祥瑞开怀大笑,然后转头质问魏琨等老实人为什么没有献上祥瑞。
伏嫽在心底白眼都快翻尽了,昔日那个只认钱不认人的戾帝去了何处,给他送钱还不要,要什么祥瑞。
魏琨从善如流,“回禀陛下,微臣的九江郡也出了祥瑞,是一只玄龟,微臣找人问过,这只玄龟活了有千岁,本来想献给陛下,奈何微臣怕一路颠簸,伤了玄龟,遂才作罢。”
戾帝颇信这个说辞,“朕倒是听过玄龟喜水,也难怪扬州有水涝,原来是这玄龟引的水,玄龟长寿,活一千岁也差不多了,回头把它送来长安,也让朕沾沾长寿命。”
伏嫽想扶额,魏琨哪来的玄龟,恐怕只能拿个普通乌龟来顶替了。
魏琨这是当场胡扯,但愣是没人敢说他胡扯,戾帝就信这些祥瑞。
剩下老实点的挨了顿骂,还比他们多交钱,捏着鼻子忍下来,都暗暗想着,等明年来也送祥瑞,总比又被骂又耗钱的好。
戾帝得了一堆祥瑞,很是开心,他让人把祥瑞送进黄山宫中供奉,也尽兴了,就让所有人都散去。
食案上的美食都没吃上几口,伏嫽就得跟着魏琨又退走。
两人出了未央宫,坐上马车。
伏嫽跟魏琨郁闷道,“让你说玄龟,你送个乌龟给陛下,陛下要是看出来了,又得生事。”
魏琨好笑道,“你觉得他能看出来?”
伏嫽一讪,戾帝那眼力太差,今日送上去的祥瑞都能看出是应付他的,但他还当真了。
“陛下要那么多祥瑞做什么?”
魏琨道,“陛下想要生儿子。”
伏嫽张着唇啊一声,别说儿子女儿,戾帝就没法有子嗣了,他把希望放在祥瑞上,定是黄山宫里那帮方士出的馊主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