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一瞬缄默,都没在就此事多言。
又连下了几天雨,有魏琨督促,寿春城的堤岸终于赶在淝水暴涨前加固了,魏琨又叮嘱其余各县县长做好排水防洪措施,在魏琨的治下,九江郡勉强能撑住。
伏嫽有时会听阿稚说着外面的事情,有说来寿春投奔的流民又多了些,这回不止有从汝南郡来的,还有从会稽郡和镇江郡逃来的,据说那边的水灾越来越严重了,扬州牧几次上表朝廷,请求朝廷支援,都是石沉大海。
其实这些事伏嫽可以询问魏琨,但她刻意不问,魏琨也就刻意不说。
他们大可以什么都不管,毕竟魏琨只是个太守,能护好一郡百姓已属不易。
夜里,夫妇俩躺在床上,听着外面的雨滴滴答答。
“还是送些粮款过去吧,”伏嫽道,她声音很小,但在黑夜里听的很清晰。
魏琨很轻的嗯了声,“我已经让陈芳和贺都带着人出发了。”
伏嫽没问他说的带着人是带了多少人,两郡水灾,他们能做的只能是竭尽所能,伏嫽很清楚,单靠一个郡,就想救治两个郡的水灾,实在太难了。
魏琨道,“我递信给了杨寿。”
不知道杨寿会不会援救。
伏嫽唔了声,从枕头上抬起脸看他,晚灯下,他闭着眼,眉目平和,让她的心也跟着平和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