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巫拿到伏嫽和魏琨的贴身衣物,在宫中做法了整整十日,梁温日日期盼着两人能在厩置中暴毙而亡,可这回女巫的巫术失灵了,他们活得好好的。
梁温焦急不已,粮草眼看着就要筹备齐全了,再这么下去,便只能眼睁睁看着魏琨带走这些粮草,淮南国是算富有,可这么多军备辎重,也是不小的数目,戾帝每年要求诸侯王出二十万钱买白鹿皮,用作衬垫朝觐大礼,今年也得上供,再加上这些粮草物资,梁温真是肉疼。
但每日还得派人前去跟魏琨汇报集粮进度。
这日黄昏,梁温的国相前来传话,说再有四五日,粮草便能集好,询问魏琨打算何时带兵退离淮南国。
魏琨的回答是等天气不热了,再回程。
天气不热,怎么也得是中旬以后了,不知道的还当是来他们淮南国游乐的,不出钱不出粮,白吃白喝,偏偏还不能赶人走。
国相原是上上代皇帝时派遣来淮南国的属官,几代的皇帝为了能更好的监视诸侯王,都会往诸侯国的封国派遣属官,国相原也是京兆人,但被遣来淮南国以后,慢慢在这里扎根,再有到戾帝这里,皇帝已经死了两代,他这样的旧臣也不可能再有机会回到长安,便早已与梁温一条心了。
国相心里有怨气,也不敢撒出来,告辞了魏琨。
出厩置大门,正遇到伏嫽带着巴倚回来,巴倚手里提着好几只箱盒,瞧那标识便知是寿春城内专做豪强妇人生意的红粉香罗铺子,伏嫽身上穿着丝绸妃红深衣,发中金簪刺人眼。
国相心里的怨气更盛,他们来时甭说钱财,穿的衣物都是破破烂烂,可现下有钱买这些紧俏物,这些钱还不是他们淮南国给的。
伏嫽瞧见国相,笑着与他打了个照面,国相也只得捏着鼻子笑,伏嫽便往房中去。
国相出来以后,便回王宫去跟梁温禀报,
并苦口婆心的劝梁温尽快筹好粮草,送走这帮瘟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