伏嫽原先站着的大石头上,站了个八九岁的女童,蹲在石边朝伏嫽泼水。
魏琨放下酒盏,起身要过来,几个郎君拉住他,只说女娘们的玩乐,他一个男人就别过去凑热闹了。
魏琨嘴角挂起笑,一手抓一个,将他们推进了水渠里。
这些郎君皆是酒囊饭袋,落水就大叫救命,他们的奴仆想上前救人。
魏琨道,“公子郎君游戏,仆役就别凑过来扫兴了。”
那几个郎君想骂,骂不出来,这话原是他们说的,魏琨只不过还给他们罢了,他们要是因此生气,反倒显得他们度量太小。
这次随戾帝来灞上,谁都想趁着这次的机会能博得戾帝侧目,毕竟都是大族子弟,即便戾帝暴戾,也想入仕做官,对于大族而言,成为戾帝的郎官便是最好的捷径,有家中在朝为官者保举,得戾帝看重,就能进朝堂。
虽然这些郎君看不起魏琨,但魏琨就是从郎官步入朝堂的,至少这条路他走对了,即便如今他被戾帝闲置,但只要入了朝堂,他还年轻,宦场沉浮几十载,总有机会能出头,而且他们不像魏琨,背后无人扶持,只要踏上这条捷径,家族会替他们打点好一切,躺着也能高升。
魏琨收起笑,冷冷睨过这些人,便转过身要去灞水畔救伏嫽。
可伏嫽好像用不着他。
灞水边不深,伏嫽在水里站了起来,春水凉的很,她原是冷,但此刻相比于冷,她更怒火中烧,那些女娘趁人之危,还执柳枝往她身上招呼,这谁能忍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