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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顿住,半晌道,“仆在鲁地游历的那两年,身居翟家,做了皇后的夫子。”

伏嫽已经不止听皇后和他说过许多次了,算算年纪,那时候的翟妙约莫也才十来岁,可能尚未及笄。

贺都低声道,“当时鲁地第一大族就是翟家,翟司农姬妾成群,子女成堆,主母只育有皇后一个女儿,且皇后患有红痭,翟司农对她们母女……不算亲厚。”

伏嫽顿然,不算亲厚,那就是薄待了。

“主母也因此常责骂皇后,怨怪她为什么是个病秧子,为什么不是儿子。”

伏嫽静静听着他说。

“主母在闺中与长公主便有交情,先太子身故以后,长公主亲自到鲁地见今上,也顺道去翟家做了客,此后翟司农便对主母和皇后好起来,长公主曾告诉皇后,她膝下无子,所以她把皇后当成了自己的女儿来栽培,希望皇后不要辜负自己的期望,这么多年,皇后从未让她失望过,”贺都道。

伏嫽五味陈杂,她和翟妙打过照面,知道翟妙的脾性温和,鲁王不是翟妙亲子,翟妙却愿意庇护他,鲁王死了,翟妙还因此大病了一场,翟妙是个善良的女人,这样善良的人却卷进了朝堂漩涡中。

梁萦所谓的栽培,就是推翟妙入宫,成为她桎梏皇帝的棋子,甚至翟妙腹中的孩子,也为她利用。

之前伏嫽想不明白,翟妙都已是皇后了,为何还会甘愿听梁萦的话,现在伏嫽明白了。

翟妙只是个渴求母爱的孩子,她把梁萦当成了自己的母亲,母亲要她做什么,她便做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