伏嫽凑近,细细柔柔道,“我看姊姊忙不过来,若不嫌我粗笨,我替姊姊来看着甑罢。”
那宫婢很谨慎,没放手让她盯着,只是托她出院子叫了个寺人近来,让寺人搬了柴来,不一会汤药熬好,宫婢赶忙送进殿内。
伏嫽远远的立在屋檐下,直到宫婢出来,都不曾靠近甑。
那宫婢见她孤零零站在殿外,神情略有些不知所措,便将她引去了偏殿,奉上热茶小食,嘱咐她可以在此歇息,等魏琨来接她。
伏嫽连声道谢,眼见她离去,才徐徐挪到窗前,偏殿外有两个宫人随侍,观她们身上的宫服,是低阶宫人,没有上面的吩咐,不得入椒房殿内。
伏嫽唤其中一人进来,给了她两颗绛枣,让她帮自己剥胡桃,似无意般的问话。
“几次来椒房殿,总见到一位年轻的上工来为皇后殿下诊脉,想是医术高超,才能得皇后殿下看重,这回皇后殿下身体不好,怎不见这位上工来医治?”
宫人道,“伏女君说的是韦明吧,他早被处死了。”
伏嫽愣住,转而问缘由。
“这人手脚不干净,顺走了皇后殿下的玳瑁璧,想偷卖出宫,结果被抓了。”
宫人将剥好的胡桃装进盘中,放到她手边,便兀自出去了。
伏嫽略有些沉思,这个由头好像挑不出错,可一个民间铃医,得皇后提拔,一跃成了宫里的侍医,这样的机遇,普通人一辈子都未必能遇到,在宫里侍奉贵人,总能得一些赏赐,却为了区区玳瑁璧葬送性命和前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