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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几年不见,朕都快认不出你了。”

伏嫽微抿住唇,先帝立戾帝为太子时,戾帝应当有十六七岁,桓荣最多才几岁,稚儿长到成年,面貌确实难辨认,只是戾帝说的几年没见,并非十几年没见,怎么就会认不出呢?

桓荣含笑道,“陛下贵人忘事,哪能人人都记得。”

这倒也说得通,戾帝后宫有那么多女人,也未必个个都记牢,何况桓荣身在鲁国,几年未见,戾帝能记得她是食母女儿,准她来长安投奔就已算是知恩图报了。

戾帝遂不再追问,赐了坐给她,随后才扫过伏嫽。

伏嫽站在鎏金银竹节铜熏炉旁边,低眉顺眼的垂着头,体态纤细婀娜,身上衣着太过简朴,宫中妃嫔及寻常贵妇皆穿着讲究华贵,伏嫽这身着实不够看的,以至于戾帝只看了她一眼,便提不起兴致再给眼神。

“委屈你住在陋宅里,若魏家招待不周,朕定严惩。”

戾帝话是对桓荣说的,语气却很严厉,并非说笑,若魏琨和伏嫽当真苛待桓荣,他大约真的会借此惩处。

桓荣笑着应好,夸了一嘴魏琨,再捎带说了几句伏嫽的好话。

戾帝冷哼了声。

伏嫽手心里尽是汗,她只和戾帝打过几回照面,天禄阁那次分明被魏琨化解,戾帝不可能记恨她,可是现在戾帝明显不喜她,不过不喜她也很正常,他尚且记恨阿翁,又岂会喜她。

“奉车都尉没见过好东西,你也没见过好东西,”戾帝道。

桓荣立时不敢再多话。

戾帝饮了口酒,直接丢箸于食案上,搭着翟妙的手起身,转至内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