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晚了,阿稚也直犯困,眼睁一会再闭一会。
魏琨一跟她说愿意代劳,她忙不迭把伤药推给魏琨,连连感谢,便下去睡了。
这料峭春寒,主卧烤着火盆,倒不是很冷,魏琨握上伏嫽露在外的一只手腕,拨开那细软葱指,只见掌心伤痕,磨破了一层皮,她是这样的,娇弱但好强,没驾过车,却敢刺牛屁股,牛终归温驯,换做是马,莫说是手,人都得遭罪。
药膏涂到伤口时,有点刺疼,伏嫽顿时清醒了点,半睁眼看魏琨坐在床头给她上药,许是灯火暖黄,显得他神态都极温和,少了寻常时候的野劣,他多年生长在行伍中,手指粗糙有力,与她软白掐粉的手握在一处,对比过于鲜明。
伏嫽忍耐着等他敷好药,手飞快缩回被里,眼瞅他恢复过来了,方问他话。
“西城城门候是不是跟你有仇?无缘无故便将我扣下。”
城门候上面是司马,再上面是城门校尉,隶属北军,仅听皇帝号令,谁不知魏琨是皇帝的人,这城门候却敢扣她。
魏琨顿了顿,回她,“我不认识这人。”
那这就更不应该了,既不认识,为何要针对他们。
伏嫽被关进大狱以后,狱卒说有人领她,出来以后却是齐地的游侠,前后一细想,她顿觉那西城城门候可能是梁献卓安插在朝堂的细作,她急忙跟魏琨说了自己的揣测。
魏琨微拧眉头不语。
伏嫽是没什么好担忧的,长安西城当然很重要,上林苑屯兵若想进长安城,最近的就是走西城,一旦长安城内有兵变,西城便极为紧要,只是没料到梁献卓的细作已经坐到西城城门候的位置,戾帝登基将将才一年,他大抵早在戾帝登基前就图谋长安了吧。
不过西城城门候就算真是细作,她也已收买游侠,只要游侠成功杀了梁献卓,便不再有后顾之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