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戾帝泪流满面,道了声好。

梁萦轻蔑的看过他们,吩咐宫婢将昏迷的鲁王抱出去,随即与翟妙一前一后离开。

侍医们也陆陆续续退走,不一会中常侍许寿带着毒酒进来。

薄朱要死了,伏嫽就差拍手称快,她可不想听这两人话别衷肠,拽着魏琨的衣袖出来,还很贴心的帮他们关上门,正想下楼,可魏琨跟木头似的杵着动也不动。

房中戾帝不断的发出悲泣声,求薄朱解下面纱,再给他看一眼。

薄朱没有拒绝,任戾帝解了面纱,她已经不年轻了,纵然多年保养得当,也抵不过妙龄女子,更不必说因疫病,她脸上留下了许多斑。

戾帝大恸,抱紧她哭嚎,口中念叨着她是他的解忧草,他对不起她。

伏嫽浑身起鸡皮疙瘩,她记得解忧草的典故,疫病以后,戾帝和薄朱满脸都是麻子,戾帝因此性情暴躁易怒,薄朱哄他说麻子像齐地的解忧草,可怜可爱,戾帝为此感动的一塌糊涂,薄朱临死还要来这招,可见是为梁献卓了。

“陛下总抱怨妾疼齐王胜过陛下,可是妾更心疼陛下,陛下年少失恃,自来未得母亲疼爱,才被长公主迷惑,为她所掌控,若妾能早些见到陛下,陛下就不会遭此横祸,如今妾就要死了,齐王是妾留在这世上唯一的骨肉,你们是兄弟,妾唯盼陛下能放下芥蒂,你们兄弟互相扶持,妾也安心归于九泉之下了。”

戾帝泣不成声,“朕答应你,朕定会善待齐王……”

伏嫽很想叹气,若没有前世的怨仇,她其实挺佩服薄朱这样的女人,薄朱看出戾帝无力护她,便索性自己承担了所有罪责,并非她有多爱戾帝,而是她权衡利弊下的抉择,她的死会让戾帝陷入愧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