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伏嫽能看见了,入目便是魏琨身体微侧,在给灯上油,他低垂着眼眸,灯下的侧脸白皙俊锐,环首刀被他拿在手里,刀身沾了新鲜的血。

伏嫽叫侍女拿灯油,侍女半天没回,来的却是魏琨,稍细想就知是有什么事情,她便不好指责魏琨不打招呼进来,横竖他没有盯着自己看,递衣裳的时候也用的是刀鞘,很是规矩,或许还带着几分嫌弃,毕竟他若有龙阳癖,确实不会偷窥她。

魏琨点好了灯,蹲到温汤池边洗刀。

伏嫽头发都是湿的,室内罩着幄帐很温暖,出去了容易着寒,她蜷腿坐上屏风后的窄榻,腰肢倚着凭几,拿了一方巾帕擦头发,探身瞅见魏琨把刀洗干净了,正在温汤中洗手,他的眉间、头发、衣服上都沾了雪和灰尘,应是从北岭匆忙赶回来的。

重生到现在,伏嫽大差不差的摸清了他的脾性,倒也不会自以为是他担心自己的安危,他们如今夫妻一体,一荣俱荣一损俱损,护她就是护他自己,这层关系伏嫽还是很明白的。

伏嫽靠回窄榻,礼尚往来,道,“长公主可真被你吓到,竟然狠心指派你去北岭狩猎,你没受伤吧。”

“我没去北岭。”

隔着屏风,一件青黑色蝉衣扔上了椸枷,伏嫽没反应过来,往屏风外探头,结果他已经把衣服脱干净,只穿了条穷绔在水池边清洗,腰腹肩背上肌肉虬结,甚是扎眼。

“我去的是南岭。”

伏嫽一下缩回屏风后面,咬了咬唇,纵然温汤是活水,也是她才洗过的,想叫他滚出去,可又怕被人瞧见,只得忍了他的轻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