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下在座的夫人贵女皆噤若寒蝉,纷纷朝梁萦看去,果见梁萦脸色由青转黑。
伏嫽这话不提梁萦抢夫,实则说的就是梁萦抢夫,简直是一耳光打在梁萦脸上,偏偏梁萦不能当场发作,这么多双眼睛看着,她若真因这句话杀了伏嫽,明日整个京兆就得传遍了她为夺人夫杀人小妇,她府中蓄养的裙下臣不知凡几,确实不在意什么名声,可是若被人耻笑她颍阴长公主在大庭广众之下,与无知小妇争男人,那颜面着实荡然无存。
梁萦压着怒气,冲婢女道,“叫魏琨进来。”
须臾婢女将魏琨带进来。
梁萦道,“把你的妇人带下去。”
魏琨应了声喏,走到伏嫽的座前,朝伏嫽伸手,伏嫽便乖乖的将手递给他,任他牵着自己出门。
座中皆默默看着他们的背影,女娘娇艳窈窕,女娘的郎婿高大挺拔,紧紧握着她的手,不曾松开过半分。
这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小夫妇,难免有人唏嘘赞叹,有人如鲠在喉。
梁萦冷飕飕睨过一众座下人,瞧着她们都不敢吱声,脸上的神色才稍和缓,问候了几位夫人的近况,听她们大吐苦水,丈夫的仕途有多不顺,儿子不思进取,气都顺了,至于夫人们想给自己的儿子丈夫求个前程,给自己的女儿指个好郎婿,那全凭她开不开心。
现在她不开心,当然不会如她们的愿。
梁萦听烦了絮絮叨叨,身边婢女扶她起来,座下也赶紧站起来。
梁萦走后,婢女知会她们,皇后大约下午会过来,让她们不要提前泡温汤,等皇后和梁萦泡完,她们再下温汤。
骊山内不止一处温汤,却要听从婢女的指示不得下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