伏嫽看他面色不善,顿时后悔自己问出来了,要是他根本没当她是自己人,当下就可能灭口。
两人有片刻僵持。
魏琨伸手摸到枕头底下,摸出了一枚虎符,和她之前见过的一模一样。
但伏嫽一眼就看出这不是自己先前看到的虎符,魏琨的那枚虎符上面有很细很细的裂纹,现在的这枚虎符应当是被妥善保管的,虎符周身完整,莫说细纹,就是擦着碰着也没有。
伏嫽将目光从虎符挪到魏琨的面上,他的神色里没有杀气,眼底很平静,是默认了他有一枚虎符,却拿出这枚不是他的虎符来搪塞她。
从前过往太惨烈痛苦,才会不愿宣泄出口,就如同前世种种,伏嫽也不愿悉数奉告。
伏嫽拿过他手里的虎符,看了半晌,又还回去,双方都心知肚明,有的事,没必要追着问到底。
“陛下竟然将虎符给了你,他要你做什么?”
魏琨有虎符在手,京兆内外的兵力皆可调动,戾帝定有什么大动作,当下除了她外祖,诸侯王皆在长安,若戾帝想一网打尽,也不是不可能,但这法子太蛮横凶狠,诸侯王在各自封国内都有威望,也能震慑各方,一旦这些诸侯王同时被灭,其封国内凡有不服朝廷的,极大可能民变,朝廷一时鞭长莫及,便会天下大乱。
戾帝若行此狠招,侥幸活下来的诸侯王也不可能再愿臣服,势必会起事。
伏嫽想到外祖淮南王,这次他因重病才没来长安,上一世外祖在戾帝登基的第二年就重病去世了,继任淮南王的是舅父梁温,她这舅父与阿母非同母所生,外祖母在阿母幼时便已病故,之后外祖又另娶了一个越地美人,舅父便是这位继外祖母所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