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羽扇掉在地上,他腿弯不下来,手也够不着,伏嫽替他捡了起来,他道声谢,便摇摇晃晃出了东院。
伏嫽看的直摇头,翟妙所言估摸早被他抛掷脑后。
伏叔牙酒喝多了,仰躺在榻上呼呼大睡。
伏嫽招呼两个儿客把他抬进房里,她凑近看儿客们为伏叔牙宽衣脱靴,忽心中一动。
阿母能放心出游,三姊姊看起来也心情颇好,家中也没因阿翁生病而气氛压抑,那看起来阿翁的病并不严重,又或许……
伏嫽叫他们都下去,随即伸手解下纱布,他的腿上并没有伤处,竟真是装病。
伏嫽将纱布系回去,为伏叔牙盖好衾被,她叫了两声阿翁,伏叔牙的呼噜一声高过一声,谁叫怕也醒不过来。
伏嫽蹑手蹑脚走到窗边,在书案上堆积的竹简中翻了翻,翻出了好几册辞呈,每一册辞呈的由头都不一样。
天下太平,已无战事,想要卸甲归田的;
年岁见长,于军务已力不从心的;
昔日老母病重,未曾在床前尽孝,想辞官守孝的;
到最后一册,罹患病痛,无力行走,唯乞骸骨1;
伏家三代武将,她阿翁性格要强,征战沙场从不言败,数十年无败绩,如今为了辞官,却只得百般示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