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薄朱也故作安抚,“翟司农和颍阴长公主都在席,皇后初孕,陛下总得做做样子,不能叫他们难堪。”

戾帝掀起醉眼看了看座下,梁萦和翟骁一左一右坐在他的下首,在座的一些臣子与他们敬酒,往昔朝堂之上,皆以原昂、窦相国等当轴为首,原昂一死后,这些臣子也便见风使舵,这原是戾帝最想看到的场景,可如今真见着了,却生出郁气来。

薄朱又拿下他手中酒盏,道,“妇人有孕总会比寻常时候孱弱,皇后殿下怀的是陛下的骨肉,总要体贴些才能让皇后殿下安顺养胎。”

越这般说,戾帝心底越对皇后厌烦,皇后有孕他固然欣喜,赵王眼看着不中用,这孩子来的很是时候,他也对这孩子充满期盼。

可要说起来,也是姑母梁萦见他冷弃皇后,几次三番进宫来劝诫他顾及体统,又提及翟妙年轻,在宫外就已调理过身体,最是适合生养,他膝下只有一子,为了子嗣着想,也得听从梁萦的意思,令后宫妃嫔宫婢皆不得衣着妖娆、胫衣连裆,在皇后有孕前,都不许勾引他。

前次梁萦的门客携凶器入宫,这次梁萦又插手后宫。

这让戾帝想起了曾经还是鲁王时,先太子兄长尚在,先帝晚年突然转性,不喜欢香香软软的女人,反倒养起了男宠,那男宠最会谄媚君上,先帝臀上生疽,也能为了讨好先帝甘愿吮疽,先帝大受感动,直言便是儿子也不能为他做到这等地步,随后将先太子传入宫中,令其行男宠所为,先太子难忍作呕,实在下不了口,招致先帝唾弃斥骂,甚至想过废太子,死后传位给那个男宠。

姑母梁萦找到他,说要助他当太子,要他听话,去给先帝吮疽。

他遵照姑母的话做了。

所以先太子兄长死了。

他当了皇帝。

可那屈辱的滋味戾帝至今回想起来,只觉得恶心!太恶心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