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日魏琨刚下值归家,刚在室内换一身常服出来,便被阿雉请去食堂,堂中檀香冉冉,他素日就坐的食案前摆了七八道美食,美酒佳肴,皆是他所喜口味。
伏嫽坐在另一侧食案,她盛装打扮过,红唇浅笑,美艳灼灼。
“今日阿琨兄兄多累,请多食用饭菜,以缓疲劳。”
她一笑,就知有了坏心,她再说此话,就知有坏招要往魏琨头上使。
魏琨随性坐下,提箸开始用饭。
伏嫽很有眼力见,耐心的等他吃饱。
不说话的功夫,伏嫽都在看着魏琨吃,其实魏琨吃相不算难看,他毕竟算是半个伏家人,又在御前服侍,一些贵族礼仪都会,人前也瞧不出与那些豪族子弟有什么差别,但私下在自己家中,他更肆意不少,放开了吃喝。
魏琨自幼长在军中,军中纪律严明,用食不能超过规定的时辰,遂养成了吃饭快的习惯。
伏嫽是知道的,她阿翁吃饭也快,一家人同食,阿翁最先停下筷子,阿母总嫌弃阿翁这毛病,贵族吃饭讲究细嚼慢咽,规矩礼数也多,是以阿母常说,阿翁虽列侯,伏家也是豪族,但若与那些真正注重礼仪的大族相比,还得被笑话。
以前伏嫽也认同阿母的话,既为豪族,就该有豪族的体统,她曾是京兆内最娇矜的贵女,衣裳首饰、胭脂水粉她要最时兴的,甚至未来夫婿,也得儒雅俊美,家世一流。
梁献卓倒是温柔体贴,践律蹈礼,可他不仁不义,做尽禽兽之事,周全的礼数蒙蔽了她的双眼,让她受尽苦楚。
先人告诫切勿以貌取人,她用一世教训才明白这个道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