伏嫽心中一动,梁献卓得了疠疾,宫里没有侍医来给他看病就很蹊跷,驿馆守卫森严,出入都有人监查,梁献卓怎么得的疠疾,也很蹊跷。
没准真是戾帝想趁此时机除掉梁献卓,薄朱大概还蒙在鼓里。
她目送着伏姜进去,心思沉重,这么好的机会竟就错失了,她也没办法劝动伏姜不救人,现在的梁献卓危在旦夕,莫说伏姜,就是伏叔牙得知了,也会竭尽所能救他。
诸侯王死在长安非同小可,兔死狐悲,其他诸侯王也会因畏惧戾帝而寻机起势。
纵使伏家不受戾帝待见,也不会坐视大楚内乱。
马车没在驿馆
附近停太久,便往市廛的方向去。
夏日天黑的晚,这时太阳已下山,夜幕降临,马车上挂起了照明灯笼,在归途中摇摇晃晃,分外悠闲。
微弱的灯火映照进马车里,魏琨的脸一半在明,白皙瑰美,一半在暗,略显阴鸷,路过的树影重叠在他脸上,莫名有狰狞之色。
伏嫽只觉后背阴风阵阵,从未有过的胆寒,被戾帝赐婚以后,她和魏琨彼此默契的从没坐下来谈过这件事,赐婚是迫不得已,她和魏琨是多年的对头,之前被他救上岸,要他负责入赘,都能让他对自己动杀心,现下指定也是存着杀她的心思。
月黑风高夜,杀了她抛尸荒野谁也不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