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你看着我、我看着你。
伏嫽问道,“我现在回去,阿翁阿母不是也跟着遭殃?”
魏琨一默,竟也想不出好办法,他身上还不确定是不是疫病,若是疫病,伏嫽肯定跑不掉,她此刻再回家,家中人都会被染上。
可她要是不回去,伏叔牙和梁光君一定会杀过来,到时又瞒不住人,这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,若被他们大人得知,伏叔牙定又按捺不住,想上奏给戾帝防疫,戾帝指定不听,到时降罪下来,自找苦头吃。
伏嫽突然又问他,“你先前请来为阿翁看病的西域铃医是不是还在京兆?”
魏琨立时起身,头晕目眩,伏嫽赶紧将人扶住,高烧下,他的呼吸都很热,“请女公子稍等,他不见钱不开诊。”
伏嫽扶着他,自然能感触到他肌肤上的热度,见他没有要自己帮取的意思,便飞快松了手。
他往角落里的破橱柜走去,这间屋子里像样的家具也只有它了,那橱内衣裳不多,底下摆着一只陶匮,魏琨蹲下打开陶匮,里头除开剩下的四百金,还有一只类虎形的金刻物,她只看了一眼,那玩意就被他用布盖住。
伏嫽暗自一凛,那物看起来太像虎符了,上一世她只在梁献卓手里见过一回虎符,她听梁献卓说过,虎符原本是两半合二为一,传到先帝手里时,先帝手中留一半,另一半若有边关战事,会赐给统帅统领三军,她阿翁就曾手持虎符出征过,凯旋后还得交付给皇帝,后来先帝日渐懒理政事,先太子临朝监政,先帝又把这半只虎符赐给了太子,随着先帝诛戮先太子,半只虎符也不见了踪迹。
伏嫽疑心自己是看错了,等他取完金,看他步履摇晃,还想扶着他,结果被他避让开。
伏嫽直咬牙,当她高兴伺候他,要不是嫌他太慢,耽误事,他死在原地她都不会看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