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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难道出生下来就会与权贵周旋吗?

她是家中老幺,自幼体弱多病,她也是受千娇百宠长大的。

梁献卓不是不知道,他只是觉得她没用了,是时候该废弃了。

梁献卓杀伏家人是怕外戚干政,可他一手提拔了薄家,薄家照样是外戚,薄朱是不再插手朝政,薄家的那些为官者却权势渐大,封侯拜相,照样能让他的政令施展不开,大楚亡国的时候,她猜他一定后悔诛灭了伏氏。

听阿雉说,魏琨足足花了一百金才将铃医请来,一百金够普通百姓生活半年,魏琨算是下血本了。

伏嫽五味陈杂之余,又觉欣慰,她跟魏琨斗气也不是一次两次了,魏琨倒没怪及长辈,那日她也说的明白,从此桥归桥路归路,他们只当是陌路人,这其中自然有她负气的成分在,但她也没说错,她既然打定主意以后的路,便不想再像这次般,被魏琨搅和一通,最好只作陌路人,谁也别碍着谁。

伏嫽叫阿雉去东院盯梢,当然不是为了盯魏琨,要盯的人是贺都,只要看到贺都来东院,伏嫽就常往东院凑,铃医开了几副药,伏嫽自告奋勇给伏叔牙送药,她老实的呆在家里,伏叔牙和梁光君也就随她了。

监督伏叔牙喝药的空隙,伏嫽偷摸听听他们说朝局新事,譬如果然如她所料,大司农原昂所提建议戾帝不仅不采纳,还想要搜刮郡国的粮款充盈国库,君臣吵得不可开交,原昂气的病倒在榻上,伏叔牙很是内疚,毕竟这事是他提起的。

贺都倒没在这事上多言,与伏叔牙闲话市井奇闻,凑巧说到了渭城,戾帝下定决心要在渭城建陵,已经征调了百姓先去开渠,不想那渠将修好,骤然天降乱石,又将渠道给堵了回去,朝堂上下都在议论纷纷。

伏叔牙喝完了药,伏嫽就老老实实出来,再老老实实回棠梨苑待着,等待翟妙或者颍阴长公主下次找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