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和你另外一个叔叔都姓谢,当时被称为大谢和大大谢,现在嘛,我们都老了,我叫老谢,他不能叫老老谢吧,所以就称为另外一个老谢。”
汪教授在老友的劝慰中恢复的理智,既然老友主动提起,那他也就不再避讳这个话题:“这些年我跟他也没什么联系,因为那件事我不好意思再找他,你和他还有联系吗?”
谢恩泽摇头:“我也和他断了联系,也是因为那件事,要说当时还是太年轻,太冲动了,回过头想想,是我把事情给做绝了。”
两个老头因为过去的往事都陷入了感慨,好友的相见固然令人开心,透过老友不仅能看到现在,也能看到过去。
只是汪教授和谢恩泽过去的经历,有一件事成为彼此心照不宣的话题,即使后来偶尔见面,也不会再提起。
现在这份往事被掀开俩人都不免有些惆怅,当时太过年轻,做任何事情都不计后果,总觉得无论是友谊还是其他的什么,都挥霍不完。
可是却没想到,再无坚不摧的感情也禁不住肆无忌惮的消耗,再亲密无间的人吵一架之后就变得难以相见。
汪雨从来没见过他爸想这样苦大仇深的样子,忍不住问道:“谢叔,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啊?让你们都这么伤感。”
谢恩泽叹了一口气,目光悠远,陷入回忆。
“我自以为是一个正直的人,但是这辈子唯一对不起的,就是另外一个老谢了。”
“当年我和你爸以及另外一个老谢一起被下放,当时我们被下放到长丰县周边的一个村子。”
“那个村子人很少,条件非常艰苦,但是还好,那个村的村民人比较质朴,我们除了生活上受些苦以外,精神上几乎没有受到多大的伤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