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想起来了,你是不是叫赵东,当年的事我还有印象,这个赵东小时候就调皮捣蛋,还偷我家的鸡蛋,把我家葱都霍霍完了,打小他就不听话,不招人喜欢,没想到竟然还真是一个狼心狗肺的东西。”一个老人说道。

众人又是一哄,七嘴八舌的指着赵东议论着。

赵东面上挂不住,干脆背过身去,开始耍无赖:“反正妈,我现在没地方去了,你要把我赶走,我就是死路一条,我不走!”

牛婶子站在门边,单薄的身子挺直站着,因为太激动,动作太大,一向梳得整整齐齐的头发,此时也有些散乱,几缕银色的发丝在风中飞扬着,颇为凄凉。

牛婶子哀莫大于心死,这些年她封闭着自己,不愿意和任何人接触,都是因为她心中的这道伤疤,不想告诉别人,只能一日一日的强行让它愈合,可是这么大的伤疤,怎么可能愈合得了呢?

牛婶子忘不了当初儿子是怎么对她的,也忘不了她追着赶着希望儿子能回来,能跟她在一起,可是儿子一次都没有回头,反而用那种看不起的眼神,看着她,仿佛她是一个无理取闹的疯子,还说要去过好日子,不愿意在这么穷酸的村子里待。

最令牛婶子绝望的是,当年赵东用天真的语气对牛婶子说,那个寡妇长得好看,又很温柔,他想让那个寡妇做妈妈。

牛婶子的心从那一刻彻底死了,从此一个人生活,也不愿意和别人接触,她原以为可以这样平静的过一辈子,可却没想到当年跟着前夫走的儿子回来了,还带回来一个女人。

牛婶子不能原谅,也不能接受,她早就当那个儿子死了:“你在我心里早就死了,如果你再不走,我就干脆打死你,打死你我就去自首,反正我也这么大岁数了,也活够了。”

牛婶子这番话让一众人都震惊了,赵东不可置信,连滚带爬的离牛婶子远的几步。

那个脸上始终麻木的女人呵呵笑了起来,声音很轻,但却非常诡异,女人跌跌撞撞地走了几步,对着赵东道:“你就是个垃圾,你就是个禽兽,连亲妈都看不上你,不想收留你,回来之前你口口声声跟我说,家里有大房子,有钱让我过好生活,现在就是这样,你不是个东西,你骗了我,你骗得我好苦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