细蕊嗓音带了哭腔:“我生前就是因为床笫之事被害死,死后因为真龙大人,先是被蛟龙欺负,随后又被你前后……整整了三个月,我连后悔都不行吗?”

“为什么我找回记忆之后就会后悔今天帮道长?不管我有没有记忆,我不都是我吗?”

那晚女鬼信誓旦旦的话浮现耳边,梁危道:“你说过不后悔的”。

细蕊不说话,只是眼睛恼怒的发红,眼角滑落一串串晶莹的泪珠。

泪珠滴在梁危扶住她腰肢的手背上,明明是冰冷的,却有一股异常的滚烫晕染开。

上一次,这女鬼也在她面前落泪了,那时梁危便想抬手拭去她的泪珠,但没有。

现在,梁危不再违拗内心想法,抬起手,但细蕊再次躲开,泪流得更汹涌。

梁危的手僵在半空。

马车内一时安静下来,唯余水滴的“啪嗒”声。

这声音宛如千斤重锤,梁危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,自己方才说的话,多么的伤这女鬼的心。

他伸出双手,握住细蕊的双臂,声音清淡但郑重:“等帮你杀了仇人,我会去南海,将应隋抽筋拔骨,拿回来给你当发绳。”

“做完这两件事之后,”梁危看着她眼里的晶莹说:“我的命,任你处置。”

细蕊抬头,惊愕的望着他。

“你说的是真的?”

“真的。我从不说假话。”

说这话时,梁危的语气淡淡的,仿佛谈论的是别人的生死,与自己无关。

“我不信,”细蕊再度别开脸,不去看他眼里复杂交缠的的情感,“除非你把逆鳞怕拔下来给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