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有中药的销路,我们先承包一部分山头,看看做不做的好再继续下一步……”

秦写意凯凯而谈,语气自信,神情散发着耀眼的光芒。

细蕊拍拍她的手,对别迟说道:“别迟,你愿意为那天来吃烤鱼的小孩,把他们的父母引回家乡吗?”

别迟目光一动。

“我爸爸为了省点回家的路费,已经三年没有回过家了,要不是有手机打视频电话,我都要忘了他是什么样子了。”

这是那天来吃烤鱼的一个小男孩神情低落说的话。

“我妈妈也是,”别雨那天也哭了,“她去年为了挣过年加班的三倍工资,也没有回家,我已经两年没有见过她了。”

“我爸爸……”

“妈妈昨天跟我打电话,还哭了……”

“……”

这些小孩虽然不是被父母抛弃,但都跟别迟一样,小时候缺失了父母的陪伴,他们洗衣做饭、挑水担柴样样都会,在本该尽情玩乐的童年,必须学会早早的“懂事”。

一股另类的冲动在别迟心里滋生。

如在寂寥、格格不入的大学校园里萌生的想要结束生命的想法一样,这股冲动同样来得猝不及防,几乎只是一瞬间的事,但经久不息。

良久,在细蕊明亮温软的目光下,别迟微微点头:“如果此事可行,我会一起。”

“前提是,真的可以做。”他又补充。

“世界上没有正确的、坦顺的路。”

细蕊在路边摘下三朵淡蓝色的小花,先给自己扎好的丸子头插进去一朵,再送一朵给秦写意,最后一朵别到少男的耳边,声音温软但坚定:

“但我们可以把要走的路不断铺满石子、浇灌水泥、在路两旁种满清香怡人的花草,把它修成一条正确的坦途。”